ROG暂停游戏手机新品发布,游戏手机行业仅剩红魔“独苗”坚守

撰文 | 张宇

编辑 | 杨博丞

题图 | IC Photo

2026年初,智能手机行业加速重构,曾以硬核性能为标签的游戏手机品类正步入深度整合期,生存空间持续收窄。

近日,华硕官方确认将暂停智能手机业务,ROG Phone与ZenFone系列新品开发已全面终止。公司强调,现有用户仍可享受完整的售后服务,包括保修支持与系统更新,保障既有权益不受影响。

ROG于2018年6月正式进军游戏手机市场,凭借标志性“败家之眼”设计、超频处理器、90Hz高刷屏、超声波触控键及模块化生态迅速树立专业形象。2019年,ROG Phone 2以约40万台出货量占据全球游戏手机市场近半份额,成为行业标杆。但自2022年起,销量与市占率持续下滑,叠加供应链成本上升与整体市场萎缩,华硕最终选择战略退守。

作为曾经四大主力之一,ROG的退场,为本就寒意渐浓的游戏手机赛道再添一重不确定性。

一、群雄并起:游戏手机的黄金五年

2018年前后,移动游戏爆发式增长与主流旗舰在散热、触控响应、续航等方面的短板形成鲜明反差,催生了游戏手机这一垂直品类。

同年4月,黑鲨首发搭载多级直触一体式液冷系统,融合冷却液、铜合金基板与纳米石墨,有效抑制长时间游戏导致的降频;辅以顶级SoC、大电池、QC 3.0快充、物理SHARK键及专属手柄,定义了初代游戏手机的体验标准。

几乎同期,红魔推出风冷+近黑体+三层石墨复合散热方案,通过机身四道纳米微缝风槽提升空气交换量73%,其风冷结构与独立竞技键随后被广泛效仿,成为行业通用设计语言。

两个月后,ROG Phone亮相台北电脑展,首发GameCool 3D液态均温散热系统——中空金属板内封液体,借相变原理高效导热,并支持软件调控的AeroActive外接风扇,再配合超频芯片与90Hz AMOLED屏,奠定了高端游戏手机的技术范式。

2020年7月,联想拯救者电竞手机Pro入局,以TSI霜刃散热、ATA中置架构、双X轴马达及侧弹前摄等创新,在红魔、黑鲨主导的格局中成功破局。

此后两年,四大品牌在硬件迭代、系统优化与形态创新上持续加码,共同推动游戏手机从概念走向成熟。

二、“四去其三”:行业进入存量收缩阶段

盛极而衰来得迅猛。2022年成为行业转折点: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同比下滑11.3%,创2013年以来新低;游戏手机亦同步承压。

黑鲨市场份额由巅峰期70%骤降至17%,年销量仅50万台,远低于盈亏平衡线(200–500万台)。伴随大规模裁员、小米撤资传闻及腾讯收购失败,资金链断裂终致其于2023年1月启动破产清算,成为首个退出主流竞争的游戏手机品牌。

2023年3月,联想宣布终止安卓端拯救者游戏手机业务。其最后一款产品Y70(2022年8月发布)已大幅弱化电竞外观,转向轻量化设计,折射出战略重心转移的明确信号。

如今,ROG按下暂停键——官网旗舰店全系下架,仅第三方渠道维持少量库存。至此,红魔成为唯一仍在坚持研发与销售的头部游戏手机品牌。

三、困局溯源:高成本、低差异、强挤压

价格门槛是首要制约。为实现极致性能与散热,游戏手机在研发、制造与营销端投入显著高于常规旗舰,终端售价普遍居高不下。山东济南数码城一位档口负责人向SmartHey透露:“游戏手机定价高、走量慢,容易压货,我们基本不铺货——实在起不来。”

性能鸿沟正在弥合。随着骁龙8 Gen系列、天玑9000+等旗舰平台能效比跃升,主流旗舰已可稳定满帧运行《原神》《崩坏:星穹铁道》等重度手游,游戏手机的“不可替代性”持续减弱。与此同时,其在影像、轻薄度、续航等综合体验上的取舍,进一步削弱大众市场吸引力。

头部厂商的跨界围剿更令局面雪上加霜。小米Redmi早在2021年即以K40游戏增强版试水,首销1分钟破10万台;2022年K50电竞版开售1分钟销售额达2.8亿元。OPPO、vivo、一加等亦陆续引入高刷屏、专属游戏模式与多维散热技术,将游戏体验“旗舰化”。

叠加消费者平均换机周期从2016年的21个月延长至2025年的31个月,小众品类的自然增长动能几近枯竭。

四、未尽之路:小众化深耕与跨域融合

游戏手机未必终结,但必须重构生存逻辑——不再追求大众覆盖,而聚焦重度玩家与职业生态。

未来可能的路径包括:面向电竞选手定制硬件级低延迟触控、毫秒级帧率同步与赛事级校准功能;打造极限散热工程(如相变材料+微型泵液冷);构建涵盖外设、配件、云存档与赛事直播的一站式电竞服务生态。

另一方向是技术融合突围:与VR/AR设备协同实现空间交互游戏;联合游戏开发商开展深度联调,针对《绝地求生》《王者荣耀》等头部IP进行底层渲染优化;携手传感器、音频芯片厂商共同定义下一代游戏交互标准。

游戏手机的终局,既非轰然落幕,也非重回巅峰,而是在更精准的用户分层、更扎实的技术纵深与更开放的产业协作中,寻找可持续的差异化价值锚点。这条路依然崎岖,却未失希望。”